•     接下来的旅程,一如那天气,我的心情一直是潮湿的。

        辗转到了丽江。

        一路上有很多驴友说丽江已被包装得非常商业化,不但人多,东西也贵。我还是执意去了,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丽江。朦胧的爱,在彼情彼境也萌生了。

         丽江果真无处不有人迹。热闹归热闹,我还是很喜欢夕阳西下的丽江。火烧云漫天,丽江还是固守着那份浪漫的情调。

         漫步古城,清凉的风吹冷了满城一绺绺的石板路,路边的泉流里锦鲤在嬉戏,水草揉碎了映在泉水中的波光。数眼古井数面铜镜镜,几阶青苔几幅心事。巷落深处住着各式人家,门上糊着的或是婚嫁或是丧葬的楹联让我们探得人生的悲欢离合。大红灯笼高高挂起,如同悬在老橡树上的一个个深红宝牒,浑似千瓣心香。庭院深深深几许,伫立近千年的楼宇透着古雅,虽是点染着些许的落寞与寂寥,细细品读它们的过去,收获的却是温情满怀。

         我和他次日清晨冒着雨去寻找古城的另一面,寻找宁静的丽江。

         因为一直下着雨,正如他所说,云南只要一下雨就变得湿冷。雨中的古城变得很温润,瓦屋和石板路仿佛都被柔焦了。我们都没有拍照,只是认认真真地走路,时而聊聊天。不知为何我脑海里一直浮现着《日出之前》和《日落之前》这两部影片。我们的结局应该和他们一样,不是吗?

        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。

         后来我们去了束河和白沙古镇。我觉得束河比丽江古城更小,却是更为安静,更为精致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 故事到这里,我已经不知如何再继续讲下去。之前我燃了一根线香,一边浓绘淡描前影往事,一边嗟叹“花时已去,梦里多愁”。线香烧完了,应该到尾声了。

         忘却是对这份感情最好的纪念吧。

         忽然想起《本杰明巴顿奇事》的尾声……他一生认识了很多他很珍惜的人。我也感谢上天让我在这一路上认识了很多人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很精明,又是极易与人相熟。

        有的人,总爱放声高歌,永远处于极兴奋状态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永远紧锁着眉头,其实又极容易交心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是在NGO工作,又总在拖延假期的OL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是背着大包小包的药和沉重累赘的干粮徒步的留学生,我忘不了她的土耳其糖。

        有的人,背上背着两只“猫头鹰”,热爱说话,热爱啃山胡桃。  

        有的人,是低调的双鬓斑白的大学摄影老师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是在四川木里支教的熟女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是随遇而安的服装设计师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是一心想去西藏未果的台湾学生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是在香格里拉庆生的初中老师。

        有的人,执意到香格里拉做“菩萨”,总是叨念着“这个世上有太多的苦难”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穿着四角裤徒步,是只学了一年中文的上海外教,我喜欢他的大黑框眼镜大胡子。

        有的人,喜欢神秘学,是与男友来“腐败游”的法国华裔,虔诚的基督徒。

        这其中一定还会漏了很多很多的人,不管怎样,也感谢这样的形形色色的人。

       《朝花夕拾》小引里有这么一句:(儿时鲜美的蔬菜)在久别之后尝到了也不过如此;唯独在记忆上,还有旧来的意味留存。

        这就是我的17天的回忆。有关于云南。